队伍前方的曹洪并未看到这个变故,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机会发难。
陆白榆弯腰捡起被曹洪割断的绳索,冷冷勾唇,“我也想问问曹头儿,为何你的差役会故意割断绳索,欲置张大人和小公爷于死地?”
曹洪哪里知道那冯义山竟留下了这种难以抵赖的证据?
他暗骂了一声“废物”,面上却露出惊愕之色,“原来竟是我错怪了四夫人,没想到那冯义山竟这般不是东西!既如此,那他便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不过有一点四夫人误会了,那冯义山跟我没什么瓜葛,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毕竟昨日大家也看到了,他并没有跟我进窑洞。”
“曹头儿是想说冯义山是受了我的指使才暗杀张大人的吗?可我若真想杀他,又为何要让刘二救他呢?”
见他把矛头指向自己,陶闯冷冷一笑,嘲讽道,
“再者,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差役,跟张大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为何要杀他呢?不像曹头儿,能够获得皇上的青睐,专程派你来保护五皇子。”
在场皆不是傻子,几乎瞬间便听明白了他的暗示——
曹洪此行的任务不仅是保护五皇子,而且还要伺机杀了张御史。
联想起张景明前阵子被皇上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大狱,太学生们纷纷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张景明下狱前正在干什么?
正在审理安福全!
安福全乃皇上心腹内宦,自然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阴私和隐秘......
“陶兄这话就实在太冤枉我了,我可没说过冯义山是你的人。”
曹洪的面色刹那间变了数变,知道昨日窑洞口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张御史素来刚正不阿,平日里想必也得罪了不少人。此番他遭难,有人想落井下石,趁机报仇也不奇怪。”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行了,时辰不早了,继续赶路吧。”
说罢又恨恨地瞪了一眼陆老夫人,“老夫人下次可别再如此一惊一乍的!你若是再敢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胡乱攀咬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老夫人一脸悻悻,看向陆白榆的目光里又瞬间多了几分怨怼与不甘。
她回头看了眼半张脸肿得像猪头,还不断流着黄色脓水的陆文骞,压低声音道:“儿啊,你等着!这笔账为娘的迟早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
陆文骞对自家娘亲的话充耳不闻。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风流倜傥的玉面郎君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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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后颈、后背如同被万千蚂蚁爬过,钻心入骨的痒痛布满了全身。
陆文骞无法控制地扭动身体,隔着衣服疯狂抓挠,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烦躁得几乎要爆炸。
队伍穿过谷底,继续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