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伴随着陆锦鸾的话语接连不断地响起,让人群中有女儿的人家顿时骚动不安起来。
“矿洞阴寒潮湿,小女自幼体弱多病,她下去怕是不妥!”
“这矿洞从前塌过,里面又黑黢黢的,身强力壮的男子下去都恼火,女儿家下去岂有活路可言?”
“陆侧妃,这......神谕,就不能通融一二吗?”
陆锦鸾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自成亲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她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天意难违。神谕所指,唯有福缘深厚,心性纯净者方可化解。其余人若是强行为之,恐招灾祸。”
说罢,她的目光在陆白榆和顾瑶光之间来回扫视。
“我瞧着,顾家......”
“我去!”见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家四嫂身上,顾瑶光连忙站出来,高声道,“我愿意替大家下矿洞取水。”
陆锦鸾笑盈盈地看着陆白榆,并不搭话。
陆白榆眉眼低垂,好似没察觉她的视线一般,目光却径直落在陶闯衣襟下摆和袖口处沾着的霜花般的白色粉末上。
见她不肯接招,陆锦鸾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原本顾四夫人才是我们当中福泽最深厚的人。不过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既然她不愿意为大伙儿做出贡献,那我们也不能勉强不是。”
陆锦鸾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顾家五小姐虽不如顾四夫人福泽深厚,但也......勉强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顾家五小姐并非天意命定之人,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能怪我!”
她还真以为陆白榆有多高风亮节呢!
她不过拿话试探了一二,她的狐狸尾巴便藏不住了。
说到底,她跟她不过五十步笑一百步。
既然她们身体里都流着自私自利的血液,她又凭什么在她面前装清高?
以为装死就能逃得过她的算计吗?
门儿都没有!
既然她不愿意下去,那她便让顾瑶光代她下去。
顾瑶光不在矿洞出事便罢,她若在矿洞出了事,顾家众人又该如何看待她陆白榆?
她才不信顾家人真有那般人畜无害!
不过都是在演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