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嫩细腻的鱼肉鲜甜到极致,如杏仁豆腐般入口即化,鱼汤也是难得的醇厚鲜美。
勾魂夺魄的香气随着热风四散开来,引得周围人不断吞咽着口水。
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目光纷纷朝顾家歇脚的方向投了过来,几乎要将那小小的陶罐点燃。
“天爷啊,这味儿简直绝了,竟比醉春楼那十两银子一罐的鱼汤还要香上三分!”
“唉,要是我也能下去抓几条......”
“省省吧,刚才不信邪的都下去几波了,个个铩羽而归!据说那岩缝就只有小孩儿和身形瘦弱的女子能侧身挤进去,像你我这种大块头,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单有小孩儿和女子也不行,还得像四夫人这般胆大心细、身手敏捷。依我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啃咱们的窝窝头吧。”
“差爷,怎么还没发今日的口粮啊?没有鱼汤,杂粮窝窝头总要管饱吧?”
说话间,陶闯手里端着一盆东西大步走了过来。
陆白榆定睛一看,竟不是往日又冷又硬的杂粮窝窝头,而是一盆热气腾腾的蒸米饭。
“陶大哥这是?”
因为赶时间,所以流放路上差役们大多吃的是白面馒头,而流放犯们则以杂粮窝窝头为主。
倒也不是大米比面粉精贵多少,而是馒头蒸一锅可以吃几顿,既省柴火又不费事,主打一个方便。
因而别说流放犯,便是差役们也难得吃上一顿米饭。
“早上剩下的猪肉他们拿盐腌制了,怕坏,得赶紧吃掉,就特意蒸了锅米饭。” 陶闯开门见山地说道,
“天热,那野猪肉多少有点味了,怕四夫人嫌弃,我只拿了盆白米饭过来。等下吃完饭,还要劳烦四夫人帮今日受伤的人都瞧瞧。日落出发前......水也得劳烦四夫人帮忙补上。”
他这么一说,陆白榆便知他想要的是暗河水而不是寒潭水。
“举手之劳而已,陶大哥不必客气。正好,等下我想烧点洗澡水,正想寻你借公家的大锅和水桶呢。”
锅他们是不缺的,但没有公家的大,不如大锅来得省事。
“小事一桩,哪值当四夫人开口。等下吃完饭我就差人给四夫人送来。”
陶闯转身想走,陆白榆在身后叫住了他,
“陶大哥,这碗鱼汤你端回去给杏娘补补身子吧。”
陶闯这才拿正眼瞧了瞧那碗奶白的浓汤,眼底有感激之色一闪而过,“如此,我便替杏娘谢谢四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