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大人,不好了!城西马厩突然起火,马匹受惊,四处冲撞!流民,流民趁乱冲击西门,城内......城内一片大乱!”
“什么?”李明府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他惊慌失措地看向赵秉义,
“赵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秉义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极其阴沉可怕。
钟声、火起、流民冲击......
他虽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意外!
“西门守军都是饭桶吗,怎么能把流民放进来?”
亲兵:“禀大人,西门守军救火去了。”
赵秉义额上青筋直跳,“西营就守在马厩旁边,他们都死了吗?为什么不去救火?”
“西营的人......好似中了迷魂香......”亲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都睡沉了。”
赵秉义用力闭了闭眼睛。
他知道五皇子不是个善茬,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在河间府居然还有内应!
难道是他早就对自己起了疑心,所以才在河间府安插了奸细监视他?
明明是炎热的夜晚,赵秉义却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五皇子有没有在河间府安插内应,今夜这事情既然闹得这般大,五皇子在河间府的秘密便瞒不住了。
流民提前暴乱,局势已然失控,他再也无法出其不意,全歼这些流民。
因而即便此刻他杀了五皇子,也难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如此,这五皇子便万万杀不得了!
电光火石间,赵秉义已权衡清楚利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转身时,眼底的杀意却变成了震惊与愤怒,
“李大人,城外这些事,是你做的吧?我就说你今日为何一再催促,原来你竟包藏如此祸心!”赵秉义提高声线,足够四周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竟敢瞒着本将私通逆贼,放流民进城,谋害五皇子。太后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拿全城将士与百姓的生死作赌注?”
李明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变脸惊呆了,瞠目结舌道:“赵秉义,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
话音未落,赵秉义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抽出他身边心腹长随的佩刀。
“保护大人!”那长随下意识地就上前夺刀。
赵秉义任他将佩刀夺去,但下一刻,他又抓住他的手,对准自己的左腹狠狠捅了进去。
“你......”长随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忙丢掉了手中佩刀,“不是我......”
赵秉义闷哼一声,二话不说便抬起一脚将他踹飞,同时厉声怒吼道:“来人啊,知府大人反了,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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