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救驾来迟,让殿下与国公爷受惊了!”
赵秉义这才翻身下马,丢下弓,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萧景泽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沉痛而诚恳,
“末将失察,竟让此等奸佞潜伏在身边,酿此大祸。幸得天佑,让末将及时诛杀了首恶,又赶来此地清理门户。”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腹部,脸色苍白,情真意切,
“殿下,此地恐还有残逆作乱,不宜久留。还请殿下与国公爷随末将回守备府稍作休整,压惊疗伤。”
地上,赵齐兀自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萧景泽眸色沉沉地凝视了赵秉义良久,却从他脸上寻不到一丝破绽。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板心涌向天灵盖。
萧景泽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赵秉义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今日之事只是他的一场戏......
那这赵秉义,不止城府深不可测,还是个狠辣果决、六亲不认的主儿!
“今日之事末将万死难辞其咎,末将自会上表朝廷,请皇上责罚!但在此之前,求殿下再给末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连珠炮般说道,
“容末将在守备府略备薄酒压惊。明日天亮,末将会为殿下准备最好的车马、充足的干粮、药品和盘缠,并派亲兵护送殿下出境,确保殿下此去一路畅通,绝无匪徒敢再惊扰车驾。”
四目相对,萧景泽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不论赵秉义有没有说谎,只要他肯接受他的这番“好意”,就等于默认了他的话语。
那么今日之事,双方便心照不宣地就此翻篇。
但如果他不答应,以赵秉义狠戾的心性,很难保证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同他撕破脸?
“王爷,不能留!”身旁,陆锦鸾不知何时靠近,附在他耳畔悄声说道,
“河间府将有大灾。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萧景泽面色微变。
对陆锦鸾的预知梦,他的感官十分复杂。
你要说她不灵吧,她每次说的话总会得到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