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驿丞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赶紧封锁驿站,不许任何人进出。还有,派人去检查东院二层木楼那个陌生人的房间,若我没猜错的话,此次疫病的源头多半来自他们。”
陶闯派人打开门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几具皮肤出血,身上带着青紫瘀斑的尸体。
率先推门的差役脸色煞白,被满屋的呕吐物熏得当场干呕了起来。
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人并未彻底咽气,看见有人推门,他立马艰难地撑起身子,撞撞跌跌地朝门口走来。
为首的差役吓得心脏狂跳,猛地关死了木门。
巨大的撞门声瞬间惊醒了小木楼里所有还在沉睡的人。
众人一拥而上,想要看个究竟。
陆白榆:“这是烈性瘟疫,不怕死的就尽管上去。”
“瘟疫”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将连日来积压的恐惧、疲惫和不安彻底点燃,炸成了绝望与恐慌。
“瘟疫?是瘟疫啊!”
“快跑,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哭喊声、尖叫声、呕吐声混杂成一片绝望的交响曲。
许多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向驿站大门冲去,秩序瞬间崩塌。
“谁敢离开?”陆白榆提高嗓音,试图压过混乱,但收效甚微,“陶闯,给我堵了这道院门。”
“放屁!”曹洪脸上满是惊惧与狠厉,他猛地推开身边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太学生,怒吼道,
“留下就是等死,你们想见阎王爷别拖着我们一起!开门,放我们出去。”
他手下同样吓破胆的差役和部分仆役立刻跟着鼓噪起来,“对,开门!我们要出去。”
“谁敢?”陶闯“噌”地拔出腰刀,带着手下的差役和迅速聚拢过来的太学生,死死挡在了大门前,形成一道单薄却坚定的人墙,
“四夫人说了,不能走。违令者,休怪老子刀下无情!”
“陶闯,你他妈的要大家一起陪葬吗?”曹洪目眦欲裂,也抽出了兵刃。
双方剑拔弩张,冰冷的兵刃反射着惨淡的晨光,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有本事就真砍啊!都愣着干什么?”陆白榆被吵得耳膜疼,于是沉了脸冷笑道,
“一刀一个死了倒也痛快,总好过比瘟疫折磨死的来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