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若王爷和陆侧妃当时便坦然告知河间府会死很多人,前两日看见商号马车,我便会往瘟疫上面联想,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被动陷入绝境。”
陆锦鸾顿时慌了心神,“胡说八道!你怎知这瘟疫是赵秉义弄的?”
“失踪的驿丞便是最好的证明。”陆白榆抬手指了指二楼那间躺满死尸的房间,
“上面还有感染者没有断气,陆侧妃若是不信我的推断,上去一问便知。”
陆锦鸾自然没那胆子。
陆白榆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就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陆侧妃已经害了大家一次。如今还要借神谕撒谎,害大家第二次吗?”
她说得太过斩钉截铁,再加上陆锦鸾一脸心虚,因而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的说辞,看向陆锦鸾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愤慨。
“王爷,你今日若纵容他们离去,便是将这场瘟疫散于四方。沿途村庄、城镇,无数百姓皆因你一念之差而染疾罹难。不出一月,方圆千里便会十室九空!”
陆白榆抬手指了指闹着要离去的曹洪等人,痛心疾首道,
“王爷欲成天下共主,便当以万民为立国之基。如此,方得百姓归心。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若王爷失了万民拥簇,纵使坐拥江山,亦如无源之水、空中楼阁。”
“王爷,别听她妖言惑众!”将萧景泽的动容之色尽收眼底,曹洪连忙急呼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只有先保住了这条命,才能图长远计啊......”
“闭嘴!”萧景泽一声暴喝打断了曹洪。
陆白榆的话像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他最蓬勃的欲望与野心上。
天下共主这个词沉甸甸的,瞬间压住了他对生死的恐惧。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凤眸里已有了决断。
“所有人听令,马上封锁驿站。” 他抬手夺过曹洪手中的佩剑,剑尖指向地面,
“违令擅闯者,以叛逃罪论处,格杀勿论!”
“此地一切防疫事宜,由陆氏全权主持。违令者,犹如此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