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着被夫君,被公婆敌视的风险,只是想救救自己的孩子而已。
为什么却连他们母子一块儿赔进去了?
“四夫人,你把我关进去,让我儿子留在外面好不好?”
片刻的怔愣后,郑秋华便如梦初醒般,爬起来就朝陆白榆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求求你了,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还这么小,他是无辜的......”
“抱歉,我帮不了你。你们母子都是顾凌峰父子最密切的接触者,我放了你儿子,就是害了大家。”
陆白榆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漆黑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晦复杂的情绪。
许是她从小就不曾感受过来自父母和骨血至亲的无条件偏爱,所以她对这种可以为了儿女豁出性命的沉甸甸的母爱感到有些陌生。
但这并不妨碍她为这种无条件的偏爱动容。
“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便是我会尽我全力救治大家。”
“不管四夫人能不能做到,就冲你今日这句话,妾身便感激不尽了。”
郑秋华抬手抹干眼泪,咧嘴绽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拽着儿子又朝她行了个大礼。
随后她默默站到了隔离观察区,特意选了个远离李氏的位置站定。
但李氏充满怨毒的目光依旧如毒蛇般紧紧地缠在她身上。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敢闹事给我找麻烦,我便断了谁的药和吃食,任由她自生自灭。”陆白榆冷冷地扫了一眼李氏,“该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被她这么一吓,李氏立马老实了。
“四夫人,这一路上我们都跟顾家二房父子同行,我们会不会也......”人群中,有人不安地问道。
“鼠疫的传染主要发生在患者出现症状之后。”陆白榆想了想才答道,
“在病毒潜伏期间,若患者无任何症状,便没有咳嗽咳痰等飞沫传播。这种情况下,鼠疫是不具有传播能力的。”
闻言,众人皆把顾家父子三人当成了瘟疫,不约而同后退几步。
差役们也不再敢上前,只色厉内荏地说道:“还不赶紧把面巾戴上,自己滚进库房去。”
顾二叔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底闪过一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凶光。
陆白榆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冷声道:“只要你们老老实实隔离不给我添乱,我便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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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叔眼底的杀意好似一个气球,被她这句话轻轻一戳就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