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心底生起刹那的心软,但下一刻,她已经移开视线不肯再看她。
“忠伯。”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方才短暂的迷茫和柔软已消失不见,再次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陆白榆。
宋月芹很快便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阿榆......”
“二嫂,你帮我哄哄她。”见忠伯没回应自己,陆白榆想了想,抬腿便朝隔壁屋子走去,
“忠伯?”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看到忠伯一声不吭地站在墙角,充满歉意的目光飞快地看了看她,又很快看向了半靠在墙壁上的顾长庚。
顾长庚一身素色长衣,眉眼俊美沉静一如初见。
“娘,你带着他们先出去吧,我与四弟妹有话要说。”
视线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清亮深邃的黑眸仿佛带着能够洞悉人心的力量,已经一眼看穿了她的挣扎与软肋。
顾老夫人什么也没问,只轻轻拍了拍陆白榆的肩膀,便带着人鱼贯而出。
“大伯......”
“不行。”惯常温和,从来不曾真正拒绝过她的男子,此刻语气却强硬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阿榆,不可以!”
无需任何言语,陆白榆便知他已经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你的一番苦心。但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人心便散了,这扇门就守不住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已经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阿榆,我知此事凶险。但军心不可乱,人心更不可散。唯有同舟共济,上下一心,才能于绝境中求得一线生机。”
他突然对上她的视线,深邃的眉眼好似一汪不见底的古井,涌动着许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况且,无论是我......还是娘她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你苟且偷生。阿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在哪里,镇北侯府的根就在哪里。生也好死也罢,总归我们一起面对便是了。”
明明是残疾之身,此刻他却腰背挺括,似千军万马也不能撼动分毫。
陆白榆沉默地跟他对视片刻,忽而相视一笑,“好。”
她将2只加了灵泉水的水囊递给他,
“这几日我便不过西院来了,劳烦大伯将这水分给他们并做好防疫。你们无事,我便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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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放心,一切有我。”
陆白榆没再看他,转身出了屋子,将剩余8只水囊交给了宋月芹。
“大嫂,这些水囊里我加了名贵药材,劳烦你每日将汤药熬好后,便将这些水加到汤药里。”
清热败毒的汤药很快熬好,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陆白榆亲自检查每一个出现症状的人,快速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