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一直尽心尽力侍奉在崔静舒母子左右,萧恒与她早就十分亲近。
此刻被她这么一哄,又拿野兔子转移了注意力,顿时止住了哭泣。
萧景泽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他这帮妻妾中,当数柳烬雪最懂察言观色,最有眼力劲儿,对他也最忠心。
若非一下子带三个女子上路太过惹人怀疑,他也不想抛下她的。
此刻见她自己抓住了机会,他自然乐见其成。
“本王心意已决。世子需经风霜,方能成才!”萧景泽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我等走山道为大家开辟第二条生路,顺带磨砺世子心志,尔等护送大队辎重由峡谷通行。各自珍重,即刻出发。”
说完,他给几个民夫使了个眼色,“带上驱蛇药,前方开路。”
“看明白没有,你老子说的没错吧?此番五皇子可是带走了他身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人群外围,顾二叔面露得意之色,附在幼子顾长曜耳畔悄声说道,
“去,叫上你大嫂和诚儿,咱们走山道。咦,你大嫂人呢,怎么不见了?”
队伍开始艰难攀登。
山道狭窄陡峭,荆棘撕扯着衣袍。
更可怕的是,尽管洒了大量驱蛇药,但受地震惊扰的蛇群实在太多太密,仍有零星毒蛇从石缝、草丛中惊惶窜出,引发阵阵压抑的惊呼。
前方,陆白榆一手紧握着砍刀,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反托着妹妹的臀,防止她下滑。
她呼吸急促,小腿肚都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始终锐利如刀,接连斩杀了数条扑近的毒蛇。
在她身后,忠伯麦色的脸因极度用力而涨得紫红,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好似每一步都深陷进泥土里,又艰难拔出。
顾长庚安静地伏在他背上,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七煞袖箭,目光警惕,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毙命。
顾老夫人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粗树枝,双腿软得如同棉花,脸色灰败,早已是强弩之末,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秦白雅背着八个月大的女儿,秀美的脸上全是汗水和脏污,视线也早就被汗渍模糊,全凭一股母性的本能机械地迈动着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