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甚至没来得及哀鸣,便直直地从空中坠落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白色海东青一个优雅的俯冲,利爪抓起那只死掉的鸽子,向着顾长庚的方向滑翔而来。
掠过顾长庚头顶上方时,它快速松爪,将鸽子的尸体扔在了顾长庚脚边的草丛里,随即振翅高飞,消失在云端,深藏功与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崖边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下方的动静牢牢吸引,几乎没人注意到天空中这短暂的交锋和弩箭的轻响。
“真是帅呆了!”陆白榆素来清冷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芒,也不知是在说海东青,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顾长庚清隽的脸上从容不在,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流云,是挺帅的!”
陆白榆从他手里接过弓弩扔进背篼,又快速从草丛里捡起那只信鸽,取下密信,将鸽子扔进背篼。
她正想展开,忽见顾老夫人后退两步,在背后冲她摆了摆手势。
陆白榆一把将密信塞到顾长庚手上,自己快速整理好了案发现场的血渍。
片刻后,山崖边传来了萧景泽略显紧张的声音,“快,都来搭把手,把人拉上来。”
等救援队伍艰难地攀爬上来时,赵柏恩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的。
当看到狼狈不堪的赵婉灵时,他死寂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不断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
“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还好我的灵儿还活着......灵儿,你娘呢?你大哥呢?”
赵婉灵无声啜泣,抽噎着说不出半个字来。
赵柏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推开赵婉灵,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悲恸一般,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蕙娘,晟儿......”
他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襟,眼泪混合着尘土纵横流淌。
在他几步之外,同样劫后余生的赵砚沉默站立,仿佛阳光下一个透明的影子。
赵柏恩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赵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又很快松开。
平台另一边,段晋山才刚刚站稳,段晋舟已经双目赤红地逼近了他。
少年人的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