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这话便让我等无地自容了,蛇盘山之事若无四夫人,如今我等只怕早已是一堆枯骨。”罗荣与几个差役对视一眼,也端起酒碗神色认真地说道,
“不瞒四夫人,从前我等还不明白陶头儿为何对你一个女流之辈言听计从?自打蛇盘山之后,我们终于肯承认是自己目光短浅。
我罗荣是个粗人,说不来什么中听的话。今日这一杯,是我敬四夫人和顾侯爷的。喝了这杯酒,往后四夫人和侯爷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便是刀山火海,日后我罗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闻言,几个差役也齐齐举杯,“敬四夫人!敬顾侯爷!”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哪怕陆白榆不爱这烈酒,也只能一口气干了。
她正想仰头饮尽,身旁的顾长庚却突然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碗酒。
“诸位,我四弟妹不善饮。这碗酒,不如由我代劳可好?”
陶闯微微一愣,随后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那我等便同侯爷干了这碗酒。”
顾长庚连干了三碗,清俊无双的脸上便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席间气氛因这几碗酒逐渐变得热络,陆白榆一面吃着菜,一面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听闻秦王府那边今日特意去邻村请了郎中来,动静闹得不小?”
“可不是嘛,一落脚那位陆侧妃便将五皇子叫了过去,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陆侧妃竟是一晚上都等不得,非要折腾人摸黑跑一趟不可。”陶闯啃着鸭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不过说来也怪,白日里王妃闹了那般大的脾气,我还以为这次她也要翻脸。谁知她竟安静得很,半点也没同五皇子置气。要说这御妻之道,还得看咱们王爷的啊!”
顾长庚刚刚端起陆白榆那碗酒送入口中,闻言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陆白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陶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崔静舒竟然没闹?
那就更有意思了......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大多数人都已沉沉睡去。
陆白榆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如同一抹轻烟滑出了房门。
谁知她才刚掩上房门,下一刻便顿住了脚步。
清冷的月光下,顾长庚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出来一般,正安静地靠坐在廊下的阴影里。
“大伯,你这是?”
顾长庚嗓音低沉,“夜深了,四弟妹这是要去何处?”
陆白榆看着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
他竟一直在这里等着她?
。3000字,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