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店小二就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硬菜。
陶盆里的羊肉炖得酥烂,琥珀色的汤面上浮着油花,还撒了碧绿的葱花,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尖里钻。
清蒸的冷水鱼泛着莹润光泽,鱼眼清亮,浇在上面的酱汁带着姜蒜的辛香,勾得人喉头微动。
脆嫩的野蕨菜吸饱了腊肉的咸香油脂,翠绿与酱红交织,入口先是蕨菜的清鲜回甘,后是腊肉的醇厚丰腴,咸香扑鼻又解腻。
风干的野鸡肉肉质紧实,咸香中带着山野鲜味,越嚼越有层次。
旁边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山珍,菌子肥厚,笋片脆嫩,嚼在嘴里满是山野的鲜灵气。
宋月芹细心地替儿子挑着鱼刺,又将一块最肥美的鱼腹夹到婆母碗中。
“娘,你也多吃点。”顾云州也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她碗里,“你这阵子清减了不少。”
宋月芹夹起羊肉送到嘴边,浓烈的羊膻味猛地冲入鼻腔,让她脸色微微一变。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强压下喉头翻涌的不适,匆忙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在场的人动作一顿,筷子悬在半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担忧之色。
顾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刹那间变了数变,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坐在对面的陆白榆最先回神,放下筷子起身,轻声道:“我去看看二嫂。”
饭堂外的廊下,宋月芹正扶着柱子,微微俯身,脸色有些苍白。
陆白榆快步上前,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低声问道:“二嫂,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许是昨夜露宿野外着了凉,胃里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今日那羊膻味又太冲了。”宋月芹缓过一口气,直起身,勉强笑了笑。
陆白榆细细打量了她片刻,突然冷不丁地问道:“二嫂,你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还没有来?”
说完,她抬手搭上她的脉搏。
宋月芹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摇头,语气笃定,“阿榆,你多虑了。事情绝不会像你想象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