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未愈,筋脉本就脆弱,再这般不管不顾,日后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护你手臂灵活如初。”
她语气冷静,加重的力道里却藏着一份不易觉察的愠怒。
他缓缓睁眼,侧头看向她。
日光恰好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漂亮的侧脸线条柔和,眉心微蹙,专注得仿佛这望楼上只有他的伤臂,再无其他。
“有劳四弟妹。”他的声音莫名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值得。”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是在说这惊天一箭值得,还是指她此刻的费心值得。
陆白榆按揉的动作骤然顿了半瞬。
她未抬头,只极轻地“嗯”了一声,指尖重新动起来,力道却比方才更缓了些。
风过望楼,吹动两人的衣袂,偶尔交叠,又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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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几支绑着绢布的箭突然射进堡内,直直钉在了木柱上。
一名兵士好奇地捡起来展开,刚看几眼就变了脸色,“只诛首恶顾长庚、萧景泽!献首级者,余众免死!”
“还有,还有......”另一名锦衣卫凑过来,声音发颤,“说指挥使已经暗通了西戎蛮子,咱们这是在陪死!”
谣言像疯了似的扩散。
五皇子的人看锦衣卫的眼神多了警惕,锦衣卫之间也开始交头接耳。
赵攀抱着臂膀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嘴角的讥诮藏都藏不住。
后厨里,那名长相和宋月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柳盈端着水走过来,声音柔柔弱弱,“顾二夫人,喝点水吧,我瞧你忙碌了大半日,连口气都没歇过。”
宋月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却并未接水,“多谢,我不渴。”
她记得周凛的警告,这女子不是什么好货色。
柳盈碰了软钉子,脸上笑容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她捋了捋碎发,故作娇羞道:“指挥使这两日忙于战事,也没功夫陪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二夫人这里有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也想为军爷们尽份绵薄之力。”
宋月芹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好啊,那就辛苦姑娘了。厨房柴火快烧完了,劳你去院子里劈点柴。”
柳盈下意识想拒绝,宋月芹却抢先说道:“一会儿该开饭了,让指挥使他们饿着肚子打仗可不好。姑娘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