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盯梢的人十分谨慎,不敢贸然靠近,她才走向夜市最热闹的摊位。
买了两笼皮薄汁多的蟹黄汤包,一罐砂锅鱼片粥,又拎了两罐酸甜开胃的冰镇酸梅汤,这才提着食盒往客栈走。
才刚踏进客栈后院,两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便堵在了她面前。
顾二叔和顾长曜衣衫破烂,两寸长的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四侄媳,可算是等到你了。”顾二叔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陆白榆脚步一顿,诧异地挑了挑眉。
自打锦衣卫整编后,队伍的人就多了,她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以至于她好几日都没注意到这父子俩的存在,甚至一度以为他们早就跟着五皇子跑了。
啧,都说祸害遗千年!
这两祸害怎么就没死在鹰见愁那场大战里呢?
“找我有事?”陆白榆语气疏淡。
“四侄媳,听说这北上的队伍分成了三拨,我们父子俩却还没有着落。”顾二叔立刻垮了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诉苦道,
“月芹那丫头更狠,把秋华娘俩要过去当帮手,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不给我们留。方才去量冬衣,那些村妇也个个推三阻四,没人肯搭理我们。”
陆白榆一听便知,这定是宋月芹刻意为之。
郑秋华性子虽软懦却勤恳良善,她那儿子更是懵懂无知。
蛇盘山之事,若无她的提醒,他们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宋月芹将他们要去,是不忍他们再被这对无耻父子拖累,存了袒护的心思。
至于冷落他们,除了让这对父子尝尝被轻贱、被孤立的滋味之外,只怕还存了赶狗入穷巷的意思。
陆白榆懒得听他絮叨,径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四弟妹,实不相瞒,冬梅她揣了我的崽,如今身子都显怀了。”顾长曜闻言,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求四弟妹成全,将冬梅给了我吧!”
陆白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长曜少爷莫不是忘了?且不说冬梅的卖身契如今还捏在二嫂手里,我压根做不了这个主。”
她目光扫过他磨得油亮的袖口,语气陡然转冷,多了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