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仁骇然抬头,手中茶盏一顿,茶水溅出亦浑然不觉,
“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将我苏家处境摸得如此透彻?”
“苏会长不必惊慌,我是友非敌。”陆白榆姿态从容地笑了笑,
“我能提供陈枭、王巡检乃至张通判贪赃枉法的铁证,并可让这些证据绕过州府,直达京城都察院。我只问一句,若时机到来,苏县令是否有魄力,趁机拿下王浑,整顿地方?”
“直达天听?!”苏怀仁呼吸一窒,此乃他苏家梦寐以求却无力做到的破局之策!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道:“夫人,非是苏某不信,此事关系重大,那张通判在州府树大根深,万一......”
“没有万一。三日内,都察院必会收到弹劾奏章。届时张通判自身难保,王浑便是无根之木。苏县令此时出手,非但无险,反而是协助朝廷除奸的功臣。”
陆白榆语气笃定,“事成之后,我只需贵商会协助,在此建立稳固货栈,保我北上物资畅通。这对苏家与白鹤商会而言,亦是清除顽敌,重掌歧阳商道的良机。”
苏怀仁起身静立窗边,良久不语。
陆白榆垂眸轻拂杯中茶沫,好似半分也不着急。
根据锦衣卫的线报,这位苏县令虽两袖清风,胸中却藏着经世济民的青云志。
如今既能肃清辖内蠹吏,又可扫平仕途荆棘,此等一石二鸟的良机,他岂能不动心?!
况且他被张通判掣肘得太久,憋屈得也太久。
因而哪怕她此刻只是空口白牙,什么真东西都没拿出来,她也笃定苏家一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夫人快人快语,且谋划深远,苏某便信你这一次。”
苏怀仁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郑重其事地颔首道,“我这就去见舍弟,商议具体事宜。”
陆白榆起身欲走,行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脚步。
“苏会长,合作既已定下,还有一事,需借重贵商会的信誉。”
苏怀仁立刻正色道:“夫人请讲,只要是苏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