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留下,她身边就再无这样的人选。
因而算来算去,她一时间竟不知该留下谁?
“大伯所言,正是我忧虑之处。忠伯自是可信,但摊子铺开,千头万绪,需得有得力之人分忧。尤其账目、文书与往来消息,需绝对精细可靠。我们如今,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我观周凛手下那位名唤沈默的总旗,为人沉静机敏,尤不仅通晓文书账目,心思更是缜密,尤擅从繁杂信息中梳理脉络,打探消息也是一把好手。”顾长庚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
“不如请他暂且留下辅佐忠伯,专司内部账目、文书、信息。如此,忠伯可专心对外经营,沈默则保障内务畅通,二人相辅相成,货栈必能固若金汤。”
陆白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伯思虑周祥,如此安排,确实再稳妥不过。”
。
周凛一行人快马加鞭,将身下快马跑得口吐白沫,才在寅时三刻赶到了怀庆府。
夜浓如墨,就连城墙上值夜的士兵也在打盹。
“你在这里守着,我们去去就来。”周凛将马拴在城外老槐树下,对身旁的锦衣卫千户吩咐道,
“若看到信号,便是城中出了变故,你记得第一时间前来接应。”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飞爪,腕力一沉,铁爪带着麻绳“咻”地掠过夜空,精准勾住城墙垛口。
三人呈三角队形,脚蹬墙砖借力,指尖扣住城缝,转瞬便翻上城头,落地时轻得像三片贴地的暗影,没有惊起半点动静。
大约一炷香后,三人又如无声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张通判的外宅。
他们避开更夫与护院,凭借锦衣卫对官宦宅邸格局的熟悉,精准地摸入了书房。
摸索片刻后,周凛指尖在博古架侧方的雕花上轻轻一按,一个暗格便应声弹开。
里面赫然是张通判侵吞河工银两、克扣漕粮的账册和王、陈枭按月进贡的明细账册。
证据入手,周凛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歧阳镇的锦衣卫也开始行动了。
他们兵分两路,分别潜入镇巡检司与黑虎帮总坛。
在王浑的书房内搜出了几封张通判亲笔所书的,指示他们如何压榨商户的密信,以及他私吞税银,与黑虎帮往来的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