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们三队分别在城外不同的地点驻扎,装作互不相识。非必要,我们几人不得再直接会面。若要传递消息,也得让底下人乔装打扮了再来。”
陶闯应了声“是”,转身下了马车。
马车内炭火噼啪作响,火红的光芒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孔。
陆白榆掀开车帘,望向外面逐渐暗沉的夜色和飘飞的雪沫,眉头紧锁,“看来,我们还没进城,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顾长庚眉眼低垂,蝶翼般的黑睫在火光中轻轻颤了颤,“今夜,怕是要委屈四弟妹与我同宿一个帐篷了。”
帐内烛火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布上,交织晃动。
陆白榆卸下斗篷,露出底下素雅的湖蓝色襦裙。
她走到帐中,目光在有限的空间里扫过,最后将自己的铺盖安置在离顾长庚卧榻仅隔半臂之遥的地方。
却浑然不觉这距离,在顾长庚眼里已近得令人发烫。
顾长庚靠在轮椅上,目光掠过她的身影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狭小空间里属于她的清浅药香,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难以招架。
待营地彻底安静下来,陆白榆才从小箱笼里取出一只银针包,走到顾长庚面前,“大伯,趁着今夜有空,我为你行一次针。”
她蹲下身,仰头看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
“这针要往经络深处扎,比你往日忍的伤疼更甚数倍。”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膝盖下方的皮肤,语气认真,
“但只有通开淤塞,来日断骨重接才能少遭些罪,你若受不住,可以随时喊停。”
顾长庚垂眸,看着她认真得蹙起的眉尖,喉间莫名发紧。
他见过她为伤兵施针时的冷静无波,此刻这份特意的叮嘱便尤其难能可贵。
他心口微微发暖,却只低低应了声,“有劳四弟妹了。”
他依言在卧榻上躺下,陆白榆伸手去卷他的裤腿,动作轻得像怕碰散什么。
布料缓缓向上推,露出的小腿线条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