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身后官兵齐刷刷上前一步,刀锋寒光凛冽,在阳光的折射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还等什么?拿人!”军校厉声下令。
官兵如狼似虎地冲入太学生队伍,粗暴地将人捆绑起来。
李观澜挣扎着高呼道:“国公爷,学生冤枉!”
周绍祖怒目圆睁,骂道:“邵青狗贼,构陷忠良!”
其余学子亦悲愤抗争,却敌不过精锐官兵,转瞬间便被尽数制服。
安国公眼睁睁看着,手指攥紧了窗棂,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他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对陆白榆的承诺,另一边是邵青的武力威胁与“妨碍军机”的重罪。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成,却见对方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安国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手指颓然松开,重重跌坐回车厢内,闭上眼,默认了眼前的一切。
军校冷哼一声,“带走。”
官兵押着悲愤的太学生,调转马头绝尘而去,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在风中飘散。
待马蹄声远去,安国公仍怔坐在马车里。
“小人顾成,曾在顾侯爷麾下效力。十日前接到四夫人传书,言太学生乃国之栋梁,国公爷是国之勋戚,此行北地恐多艰险,命我等在诸位途经青州时,务必设法照拂。”
顾成快步上前,低声道,“前几日得知诸位被困青州城,小人便设法派人潜入驿馆,联系了国公爷。”
“原是顾侯爷麾下义士救了我等!”安国公面露感激之色,随后又困惑道,“既如此,方才你又为何阻止我?”
“国公爷明鉴!邵青势大,其人又心狠手辣,既已寻得借口,断无收回成命之理。”顾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
“当时若强硬反抗,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将你也彻底拖入此局,届时局面更难收拾。此事只能智取,不能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