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需留出僻静房间,以便往来议事。此处便是我们在朔州城的眼睛和耳朵,亦是安身立命的根基之一。栓子,务必谨慎。”
“卑职明白。”赵栓子将银票仔细收好,黝黑的脸庞上因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而泛起红光,抱拳郑重道,
“侯爷与四夫人信得过卑职,卑职定将此事办得妥帖,绝不出半分纰漏。”
交代完毕,陆白榆与顾长庚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径直回了落脚的客栈。
刚关上房门,陆白榆就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卷在皇宫密道所得的羊皮卷,摊在桌上,
“方才赵栓子提到矿脉图,我忽然想起此物。”
陆白榆的指尖划过图上的山川,最终点在标示“乱石峪”区域的朱砂标记上,念出旁边的小篆注释,
“玄铁之精,隐于石腹,水脉为引,龙口可寻。”
她抬头看向顾长庚,目光灼灼:“大伯,你久在北疆,可知这‘水脉’与‘龙口’所指?”
顾长庚凝视着地图,沉吟道:“乱石峪中确有一条云沧河的支流穿行,是水脉。至于‘龙口’或是某处形似龙口的地势,如山洞、峡谷入口等。”
他微微蹙眉,“你那羊皮卷上只给了模糊指引,若‘一阵风’手中真有精测矿脉图,恐怕那才是找到矿眼的关键。”
“这图,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陆白榆收起羊皮卷,望向窗外朔州的夜色,心里已打定了主意,
“看来这乱石峪,我们是非去不可了。咱们必须在别人得手之前,拿到那张矿脉图才行。”
顾长庚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侧颜,声音被夜风一裹,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要你想去,便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