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片荒僻的林子时,暗处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打手抖开那张卖身契,狞笑着说道:“小娘子,跟我们走吧。你男人把你卖给我们了!”
冬梅如遭雷击,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她转头看向顾长曜,声音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二爷......他,他们说什么?卖身契?你,你当真卖了我?”
顾长曜不敢看她的眼睛,往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道,
“冬梅......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欠了他们的钱......你先跟他们去,等我以后有钱了就来赎你。”
“赎我?”冬梅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顾长曜,你连自己的骨肉都能卖,还会来赎我?”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就上前粗暴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冬梅拼命挣扎,嘶吼道:“放开我,我肚子里有孩子!顾长曜你这个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能比禽兽还不如?”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身强力壮的打手?
她死死抓住顾长曜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却被他狠狠甩开。
顾长曜在一旁缩着,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冬梅被拖拽着往林子外走。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呜咽的北风里,只剩一片死寂。
月光惨白地照在雪地上,映出几道凌乱的拖痕,又很快被新雪覆盖。
林间寒风凛冽。
冬梅被赌坊打手推搡着往前走,后背被粗糙的手指掐得生疼。
她像只断了线的木偶,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树影在暮色中张牙舞爪,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数道破空声骤然划破了寂静的夜色。
冬梅还没来得及反应,架着她的两个打手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随后,其余三个打手也被箭矢洞穿了胸膛。
弩箭的尾羽在月光下微微颤动,温热的血珠溅在冬梅手背上,烫得她猛地一颤。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玄色衣摆扫过枯叶,周凛的脸一半隐在暗处,一半被月光照得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