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刺痛让濒死的铁柱身体猛地一抽。
“按住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铁柱。
陆白榆手起针落,很快便将几根银针刺入铁柱的穴道。
伤口渗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她又拿起消过毒的匕首,利落清理创口边缘的污物,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主子,药箱来了。”片刻后,周绍祖抱着药箱气喘吁吁而来。
陆白榆从药箱里取出弯针与羊肠线,再次用烈酒灼烧消毒后,开始给铁柱缝合伤口。
针尖穿透皮肉,带出细密的线脚,她仿佛感觉不到那血腥与可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神贯注。
待缝合完毕,又在伤口上撒上一层厚厚的止血生肌药粉,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
不知何时,铁柱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绵长,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春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喜极而泣,二话不说就朝陆白榆磕了几个响头。
“先别高兴太早,今晚伤口不发炎,他才算熬过了第一关。”陆白榆抬手扶起她,快速报了几味药名,沉声道,
“你在我药箱里抓黄柏、苍术、当归、甘草各3钱半,丹参和白芍各6钱半。再加制乳香、制没药各3钱,用水煎服。每日1剂,分2次温服,可减少伤口感染,促进愈合。”
“白东家,能帮我也看看伤口吗?”
“还有我,还有我......”
陆白榆环视了一眼四周,从容一笑,“别急,按伤势轻重排队,一个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魔力一般,让惶惶不安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厅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绝望的啜泣却渐渐停歇。
见状,冯骥与顾长庚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大步走到聚义厅中央。
“兄弟们,阎魁死了,西戎狗也宰了,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咱们闯了滔天大祸!五皇子视我们如草芥,他既盯上了矿脉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赵远已然逃脱,必定会添油加醋回禀。这群西戎蛮子死在我们狼牙寨,也会像疯狗一样报复回来。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冯骥猛地转身,面向顾长庚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侯爷,如今能带着兄弟们从这死局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唯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