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这小丫头,倒是个省心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声喧哗。
陆白榆抬眼望去,马厩外已围了一堆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马厩里,马匹和骡子虽然精神萎靡,挤作一团,但却几乎安然无恙。
见状,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沈驹一面红着眼圈挨个检查,嘴里一面念叨道:“老天爷,总算熬过来了,熬过来了......”
昨夜风雪最急时,他一直守在马厩外,几乎没有合过眼。
周凛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再好好睡一觉。这阵子怕是都要辛苦你了。”
沈驹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突然开口说道:“大人、侯爷,昨夜只是侥幸。这破棚子八面漏风,垫草又太薄,全靠牲口们拿命硬扛!”
“骡子比马更娇气,再这么来一晚,必得折损大半不可!求侯爷恩准,择高地修建一座结实保暖的新马厩。末将愿带着会手艺的人日夜赶工,保证不耽误事。”
“新建马厩?沈校尉,我知道你心疼这些牲口。但这地冻得比石头还硬,如何打地基?”陶闯紧锁了眉头,语气急促地反对道,
“要耗多少木头?要占用多少人力?咱们自己住的房子还没修利索,柴火储备捉襟见肘,几百号人的温饱尚且艰难,哪还有余力大兴土木?此事,我不赞成!”
“陶闯的顾虑,不无道理。新建马厩耗费巨大,眼下咱们不仅没有那个时间,也难以承担。”陆白榆清越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既如此,咱们不如退而求其次。集中力量,对现有的旧马厩进行彻底的修缮与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