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暗自心惊。
薛崇裁撤杂兵、克扣粮饷,这背后恐怕不只是整肃军纪那么简单,有极大可能是在借机清洗顾长庚的旧部,动摇他在镇北军的根基。
“再敢胡说八道一句,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审问,
“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若真为生活所迫,你们怎会短短几日就光顾了石涧村两次?”
单是对陌生女子见色起意这一条,便足够他死一万次!
“姑娘明鉴。我们原本是想去找其他活路的,可这姓赵的说现在各处都在严查逃兵,我们这样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旁边几个汉子见酒糟鼻被制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眼中随即生出几分怨怼,急忙辩解道,
“他逼着我们跟他干这勾当,说要攒够盘缠逃到关外去......”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颤声道:“姑娘,我们都是被逼的!他和他心腹天天打骂我们,还逼着我们抢劫,不跟着就杀了我们......”
“对,还有王逵、赵六他们几个。”另一个汉子指着人群中几个面露凶相的男子,“他们都是姓赵的走狗,帮着欺压我们!”
被指认的几人脸色大变,正要反抗,陆白榆手腕连动,数支羽箭接连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几人的咽喉。
转眼间,六具尸体倒在了雪地中。
里正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瞬间脸色发白。
可他心里也明白,若非陆白榆以雷霆手段镇压这些恶徒,今日石涧村必遭大难!
四周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惊愕、有恐惧,也有敬佩,陆白榆全不在意。
她转头看向里正,“首恶既除,其余人便交给你们处理。”
里正挥了挥手,示意村民将剩余几人先带下去关押起来。
“白姑娘为民除害,老朽代全村老少谢过姑娘的大恩大德。”
里正望着雪地里横陈的尸体,感激地笑了笑,眉头却拧成疙瘩,布满皱褶的眼睛里藏着难掩的忧虑,
“只是,闹出了人命,按律得报官备案。姑娘,这......这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