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将信将疑,“姑娘还懂天象?这几日确实比往年更冷些,但要说大雪......”
“我自幼跟随父亲在北地行商,对天气变化略有些经验。”陆白榆正色道,
“今年这天气古怪,这场雪恐怕来势汹汹,早点做准备总没有坏处。”
里正沉吟片刻,点头道:“姑娘言之有理,雪灾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就让村民多备些柴火和粮食。”
“驾。”陆白榆笑了笑,握紧缰绳,驱动骡车驶出了村子。
待行出数里地,确认四周无人后,她才将大部分物资收进空间里,减轻了骡车的负重,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薛崇裁撤杂兵,克扣粮饷......这于他们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必须尽快告知顾长庚才行。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暗暗庆幸。
幸好今日她坚持走了这一遭,要不然,还不知道镇北军已经出了这般大的变故。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天色阴沉沉的,幸而尚无落雪,骡车还能在雪地里艰难颠簸。
谁知驶出不过数里,便有冰凉湿润的触感零星落在脸颊。
陆白榆抬眼望去,细碎的雪粒已从云层中飘落而下,起初只是疏疏落落,随着寒风打着旋儿,尚不碍事。
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雪粒愈发绵密,逐渐织成一片朦胧的雪幕,视野也迅速被吞噬。
还未近黄昏,天色就彻底暗沉了下来。
原本清晰的道路轮廓在纷飞的雪花中模糊难辨,车轮碾过新积的薄雪,频频打滑,骡子的步伐也愈发沉重迟缓。
陆白榆从空间里拿出两盏气死风灯挂在驴车前,紧紧攥住了缰绳。
睫毛上的雪粒融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无暇擦拭,只在一片混沌的雪白中竭力辨认方向,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