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阿禾今日受了惊吓,需要好生安抚。”
顾长庚的视线在她带着倦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冻得泛红的指尖,最终落在她怀中仍在抽噎的小阿禾身上。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垂眸掩住了眼底所有的风云起伏,淡声道,“你在雪地里奔波了一日,寒气侵体,也该驱散。”
说完,他转头吩咐道:“准备热水和姜汤,送四夫人回屋休息。一切事宜,容后再议。”
陆白榆的话语顿在舌尖,清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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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推着轮椅,缓缓朝兵舍而去。
人群渐渐散去,唯有风雪依旧呼啸。
宋月芹怔怔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下意识低喃出声,“大伯他......这是怎么了?”
一直按刀立在她身侧的周凛,闻言扯了扯嘴角,“你瞧不出来吗?”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也不知是在笑谁,“侯爷这是......准备退回自己该有的位置了。”
宋月芹惊愕地看向他,“你,你怎知......”
周凛唇边的讥诮之意更浓,目光扫过方才陆白榆站立的雪地,又望向顾长庚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讽刺,
“四夫人在哪里,侯爷的目光就在哪里。那副不值钱的模样,除非是情窍未开的二愣子,但凡尝过情爱滋味的,谁看不出他那点心思?”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好似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宋月芹转头看他,似笑非笑。
周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尖,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悻悻然,
“行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在你这里,大抵也是不值钱的!”
宋月芹并不接他话茬,只道:“你既看出了大伯的心思,便当知他用情之深,又为何这般笃定他会放手?”
阿榆:你说谁是情窍未开的二愣子?
顾侯爷:等等,咱俩到底谁更不值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