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侯爷,我们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在去之前,我们需要准备一份能打动靖王的‘诚意’。”
“阿榆的诚意是指什么?”顾长庚微微挑眉。
陆白榆目光沉静,“靖王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我们送不起,也不能送。我们要送的,是他有钱也未必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不过,具体如何行事,光凭你我二人决断恐有疏漏。此事关乎军屯生死,当集思广益。侯爷,不如即刻召周凛和张大人等一同商议?”
顾长庚眼底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正该如此。”
片刻后,议事堂内烛火摇曳,将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顾长庚言简意赅地将当前形势与对靖王的分析一一道出。
末了又道:“既然我们的行踪已露,便不能再被动等待。西北靖王,是我们眼下必须面对的难关。因而,我决定抢在五皇子之前,主动去会一会靖王。是俯首求存,还是另辟蹊径,诸位但说无妨。”
他话音刚落,周凛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型,“侯爷,示弱可行,但绝不能将生死交于他人之手。属下建议,双管齐下。”
“明面上,侯爷与四夫人前去拜会。暗地里,由我与厉铮安排人手,渗透其王府卫队及心腹将领。钱财开路,握其把柄,方是长久安稳之道。”
厉铮也闻声附和道:“指挥使所言极是!唯有将其心腹人物的阴私攥在手里,他们投鼠忌器,才不敢对我等轻举妄动。此事,锦衣卫驾轻就熟。”
“此策万万不可!”张景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等效忠侯爷,是为匡扶正道,岂能行此鬼蜮伎俩?一旦事发,便是灭顶之灾!以老夫之见,我等当以诚相待,向靖王陈明利害,五皇子乃我等共同之敌,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李观澜年轻的面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张大人所言,方是君子之道。我辈当以阳谋立世,以正道之光涤荡阴霾。渗透掌控,非但风险奇高,更有违圣贤教诲。”
“张大人、李公子,靖王殿下不是学堂里的夫子,他不会跟你们讲道理。”陶闯粗声打断道,
“咱们现在是要活命!指挥使的法子虽然险,但是有效。难道真要等刀架到脖子上,再去跟王爷讲道理吗?”
周凛讥诮地笑了笑,“张大人,你的‘诚’字,在诏狱里可换不来一口水喝。”
他侧头看向厉铮,“厉铮,你告诉张大人,咱们以前是怎么让那些自命清高的朝官‘心甘情愿’合作的?”
厉铮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无非是其子科举舞弊,其亲族侵占田产,其门下纵奴行凶。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