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饿……”

“桐桐……”

“王姐……”

声音嘶哑、微弱，像被砂纸磨过，但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最美妙的乐章，让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苏医生说，这是非常显着的进步！

她的认知功能在恢复，情感在重新连接，虽然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症状依然存在……比如对突然的声响敏感，夜晚容易惊醒，情绪时有波动，但她已经走出了最危险、最封闭的阶段，正式踏上了漫长的康复之路。

当然，并非一切顺利！

她依旧绝口不提矿场里发生的一切，那是她心底最黑暗的禁区，无人能够触碰，也无人忍心触碰。

她对男性的恐惧也依然存在，陈铁山尝试过几次，在她状态稍好时，让护士陪着，远远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希望能让她慢慢适应……

但每次，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妈妈的眼神会瞬间变得惊恐，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试了几次后，陈铁山便不再勉强，只是沉默地退回到更远的、她视线不及的地方。

将那份深沉的关切与痛楚，更深地埋藏起来。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也许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天下午，我推着轮椅，带妈妈在花园里晒太阳，桂花香愈发浓郁，沁人心脾……妈妈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安静地看着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皮球。

她的眼神不再全是空洞，偶尔会随着皮球的滚动而微微移动。

“妈，你看，桂花都快开了。”

我蹲在她身边，轻声说，“还记得吗？以前每年秋天，你都会用新开的桂花做桂花蜜，包桂花汤圆，满屋子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