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沉默,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静的“关注”,比以前在总部或“悦食本味”时更加具体,更加……具有侵入性!
他会注意到我喝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让护士下次准备蜂蜜水;会在我尝试下地走路(被他明令禁止)时,恰好“路过”帐篷门口,一个眼神就让我讪讪地缩回床上!
甚至有一次,我半夜口渴醒来,发现床边小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保温壶,里面是温度正好的温水。
这些细节,细小得近乎琐碎,却像一根根轻柔的羽毛,不断地搔刮着我本就混乱的心绪……我开始分不清,这究竟是一个顶级上司对“因公负伤”、虽然扭伤和发烧都算不上“公”,对下属出于责任感的照拂,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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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立刻否定后者!
『古昭野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云泥之别……更何况,他厌恶女人靠近是出了名的!』
我之前的失态,恐怕在他眼里,只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庸俗女人罢了,不值一提,所以他才懒得计较!这样一想,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涟漪似乎平静了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对自己处境和未来的茫然。
雪谷静谧,时光仿佛被拉长!
身体在一天天恢复,力气慢慢回到四肢,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好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和这场诡异的雪山“隔离”,悄悄改变了一些东西。
我开始更加频繁地想起妈妈,想起王姨,想起宁川的老巷和店里温暖的灯光……外面的世界,疫情的阴影,周楚然的压力,“悦食本味”的困境,似乎都被这厚厚的积雪暂时隔绝了,但又像潜伏在冰层下的暗流,随时可能破冰而出!
而我,就像这雪谷里一株,被意外风雪摧折、又被强行留在温室里养护的植物,暂时安全,却失去了扎根的土壤和生长的方向。
我不知道,当离开这片与世隔绝的雪谷,重新回到那个充满竞争、压力和复杂人际的现实世界时,我该如何自处……更不知道,经过了这病中的三日守护和之后几日的微妙相处!
我和古昭野之间那本就复杂难明的关系,又将走向何方……
雪谷余韵,并非只是身体的疗愈,更是一场对内心边界和未来认知的、无声而深刻的拷问……答案,或许就在前方渐渐消融的雪线之后,而我,必须尽快让自己真正“好”起来,才能有勇气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