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本该的。”青婆婆打断他,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她的掌心带着常年镇压戾气的冰凉,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你护着阵图,护着昆仑,就是在护我想护的东西。再说。”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释然:“若不是在地牢里逼着自己炼化戾气,我也撑不住这八年的地脉镇压,说不定早就成了戾气的傀儡。”
洞穴深处的黑色晶石突然轻轻震颤,光膜上的裂纹竟不再蔓延,反而被叶玄刚抹上的药液封住了大半。
那些纠缠的战魂怨声渐低,像是被两人之间的气息安抚了。
叶玄哼道:“蚀灵教那位对你怎么样?”
青婆婆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枣木拐杖,杖头的“道”字在夜明珠的光里泛出冷意,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木头里。
洞穴深处的戾气像是被这两个字惊动,又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在光膜上撞出细碎的涟漪。
“你说的是教主?”她的声音沉了沉,眼角的疤痕绷紧了:“他倒没对我动过粗,毕竟我这双能镇住地脉的手,对他还有用。”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小臂的血煞掌印,那青黑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但他给我下了同心咒,我的灵力与黑风谷的地脉绑在一起,只要我敢离开这里半步,咒印就会引爆我体内的戾气。到时候,我会比那些死士死得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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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桃木剑的金光“嗡”地一声暴涨半寸,剑气险些震裂光膜。
“他敢!”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鬓角的白发都在发颤:“那老东西早就该挫骨扬灰!”
“你以为我不想?”青婆婆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凉薄:“当年我答应看管地脉,就是为了靠近他的书房,找解咒的法子。可他比狐狸还精,同心咒的咒谱藏在万魂窟的怨魂阵里,我派去的人,连阵门都没摸到就成了怨魂的养料。”
她忽然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里沾着点还魂露的金光,正一点点渗进皮肤:“不过也多亏了这咒,教主才信我是真心归顺。前阵子血引快成的时候,他还派人送来颗聚煞丹,说等打通万魂窟的灵脉,就让我服下,彻底炼化体内的紫霞功,做他的护法。”
“你敢吃?”叶玄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那丹药是用百个修行者的生魂炼的,吃了就是与万魂窟的怨魂同流合污!”
“我自然没吃。”青婆婆抽回手,往洞穴外走了两步,枣木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响:“我把它碾碎了混进地脉里,反倒成了加固光膜的养料。也算没白费那些冤魂的性命。”
叶玄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八年前总坛被破时,她也是这样,一边受着伤,一边把毒药化作解药。
那时他总笑她“心思比昆仑的雪还深”,如今才懂,那深里藏着多少咬牙硬撑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