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依旧透出昏黄的光晕,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脆弱。
秦荣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如同幽灵般蛰伏在对面屋角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将所有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四周。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并非蚀灵教那般浓郁暴戾,更像是某种低阶的窥探法术残留的痕迹,似乎有人不久前曾在附近暗中监视,但此刻已然离去。
确认没有埋伏后,秦荣才如同轻烟般掠到药铺后院墙根下。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按照端玄之前告知的暗号,屈指在墙壁某块松动的砖石上轻重不一地叩击了七下。
院内立刻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以及门闩被小心翼翼拉开的声音。
后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端玄爷爷那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
当看到门外浑身血迹、风尘仆仆却眼神晶亮的秦荣时,老人家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
“快进来!”他压低声音,一把将秦荣拉了进去,迅速关上门,重新落闩。
“爷爷,东西拿到了!”秦荣踏入院中,来不及喘息,立刻将怀中紧紧护着的玉盒和玉瓶取出,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当看到那株完整炽热的赤阳草、那枚金红璀璨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莲芯,尤其是那瓶散发着阴冷邪异气息却数量远超预期的心头精血时,端玄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湿润。
“好!好孩子!你真的做到了!”他连声说着,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将三样材料接过,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榕儿有救了!有救了!”
他引着秦荣快步走进里间。
端榕依旧安静地躺在小床上,脸色苍白得透明,眉发间的寒霜似乎比秦荣离开时又厚了几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文凝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一直守在这里。
看到端榕的模样,秦荣的心狠狠一揪,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迫切的焦急:“爷爷,快开始吧!”
端玄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将材料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玉台上,对秦荣道:“炼丹过程绝不能受丝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榕儿也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沉重的语气已说明一切。
“我明白!”秦荣斩钉截铁,握紧守正刀退到门口,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全身感官提升到极限,警惕地封锁了门口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声,以及里间端玄爷爷点燃药鼎时,那青金色火焰升腾的细微嗡鸣。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寂静中缓慢流逝。
里间隐约传来药液融合时的能量波动,时而炽热澎湃,时而阴冷交织,秦荣的心也随着这些波动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