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幽暗的眼底血色翻涌,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更加嘶哑扭曲:“使者大人,端榕……她除了木灵之体,还有什么特殊?为什么她很重要?”
黑袍使者兜帽下的幽蓝鬼火微微闪烁,似乎对赵磊的敏锐和直白追问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悦。
周围的戾气因他的情绪波动而更加凝滞冰冷。
沉默了片刻,那沙哑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深意:“有些事,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活着的、完整的端榕,对圣教未来的大计,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她的价值,远不止你看到的木灵本源那么简单。”
他微微倾身,兜帽的阴影几乎将赵磊完全笼罩:“所以,收起你那些只想吞噬她、掠夺她的愚蠢念头。下次行动,若再因为她而失败……或者损伤了她分毫……”
黑袍使者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寒刺骨,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缠绕上赵磊的四肢,带来刺骨的冰冷与压迫:“长老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别说执事之位,你想求个痛快的死法,都是奢望。”
赵磊浑身一僵,皮肤上的猩红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那种远超他理解的、对端榕的“重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扭曲的好奇心同时在他心中滋生。
端榕……她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让蚀灵教如此看重?
但他不敢再问,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的惊疑、不甘和愈发炽烈的贪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喉咙里挤出顺从的回应:“是……属下明白。下次……必定以捕获端榕为最优先,绝不会再失手!”
黑袍使者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周身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明白就好。”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祭坛深处那翻滚的黑池:“下去吧。尽快稳固你体内的力量,圣教需要的是有用的刀,而不是随时会崩断的废物。”
赵磊不敢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融入万魂窟的黑暗之中。
直到走出很远,黑袍使者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还如芒在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活着的、完整的端榕……不可替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