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毁了。”

烟尘在操场上空弥漫成灰蒙蒙的幕布，风一吹，卷起的碎石渣打在残存的断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端榕跪在教学楼的废墟前，指尖的青绿色光芒早已黯淡，掌心却被尖锐的钢筋划得鲜血淋漓。

她刚从二楼的废墟缝隙里拖出两个昏迷的学生，此刻正将最后一点木灵之力渡进他们体内。

那微弱的生机顺着指尖流淌，却连让学生睫毛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不远处，班主任正和几个苏醒的老师一起，用石块撬动压在学生身上的预制板，嘶哑的喊声在废墟间回荡：“这边还有人！再用点力！”

端榕猛地抬头，看向废墟深处那道隐约的缝隙。

她刚才分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

她踉跄着爬过去，手指抠进冰冷的水泥碎块里，指甲缝里瞬间灌满了尘土和血污：“坚持住！我来救你！”她喊着，声音却细得像游丝。

她顾不上手背被石块割破，忍着疼痛，说道：“再等等！就快了！”

“我好疼，快坚持不住了！”

端榕脸色一凝，旋即动作变得快起来：“好，我马上！”

“谢谢你！”

“别睡！跟我说话！”端榕一边用尽全力搬开压在学生腿上的碎石，一边急声喊道。

她能听到身下传来的细微啜泣，那声音里的恐惧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指尖的青绿色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还是咬牙将最后一丝木灵之力渡过去，试图缓解对方的疼痛。

“我叫……李想……”学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还想……参加下周的篮球赛……”

“会的！你一定能参加！”端榕的声音发颤，手指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终于将最后一块压在腿上的水泥块搬开。

她刚想扶李想出来，脚下的废墟突然剧烈晃动，头顶又有几块碎石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