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青婆婆苍老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看似普通的守阵婆婆,竟有着如此高深的修为和沉重的过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鹏擦完盾牌,凑过来问道:“血引是破了,可蚀灵教教主还在,冰魔的威胁也没解除。还有张琪……”
他看了一眼被叶玄灵力禁锢在一旁,依旧眼神空洞、冰晶手臂黯淡无光的张琪,叹了口气。
叶玄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当务之急,是先将青苏送回云青观静养。观内有祖师爷留下的阵法,能助她抵御戾气侵蚀。至于蚀灵教和冰魔……”
叶玄顿了顿。
后面的话,叶玄没有再说下去,但彼此都懂。
蚀灵教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绝非轻易能够撼动。
而那传说中的上古冰魔,更是深不可测。
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苏醒到了何种地步,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贸然前行,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就在秦荣几人交换眼神,准备悄然退去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前方,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正是魔月。
她并未穿着蚀灵教显眼的黑袍,而是一身暗紫色的紧身衣袍,仿佛与矿洞深处未散的阴影融为一体。
半月形的鼓刃随意地挂在腰侧,并未出鞘,但她周身散发出的中引境巅峰的灵压,混合着一种冰冷的锐气,让刚刚经历苦战的众人心头一紧。
王鹏下意识地握紧了盾牌,文凝的指尖已夹住了符箓,叶玄强提一口气,上前半步,将秦荣和昏迷的青婆婆护在身后,眼神锐利:“魔月?蚀灵教是无人可派了,竟让你来送死?”
魔月并未动怒,那双狭长的眼眸如同新月,带着一种审视的冰冷,目光越过叶玄,直接落在秦荣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胸口那似乎已恢复平静的衣襟处。
“送死?叶道长言重了。”魔月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杀意,反而带着一丝探究:“我只是奉教主之命,前来问几句话。毕竟,能瞬间湮灭地级使者,斩断教主亲手所下咒引的力量……实在令人好奇。”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秦荣胸口:“那位藏身玉剑中的前辈,既然已经出手,何不现身一见?莫非是力量耗尽,再次陷入沉眠了?”
这话语看似是对器灵所说,实则更像是一种试探,试图摸清器灵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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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荣心头一凛,深知器灵前辈的存在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底牌,绝不能被对方摸清虚实。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道:“前辈之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魔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不能过问么?我只是在想,一位拥有如此纯正神圣力量的前辈,为何会栖身于一柄碎裂的玉剑之中?是身受重创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本身也并非完整体,只是一缕残魂虚影,依靠着某种特殊印记才能偶尔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