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梦话低沉而模糊:“冰面……别裂……鱼要新鲜……森林……”
话语断断续续,却透着几分惦记——既想着明天要送的鱼,也没放下对森林的牵挂。
寒风在洞外呜咽,洞内却因为兄弟俩依偎在一起,多了一丝抵御寒冷的暖意。
熊二翻了个身,刚好贴在熊大的背上,嘴里又哼唧了一声:“哥……鱼……送……”熊大似乎听到了,无意识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梦话也跟着接上:“嗯……天亮就去……”
两人就这么在寒冷中互相依偎,梦话里全是对明天的期盼,对那份意外善意的回应。
薄薄的霜花覆盖了他们的皮毛,却冻不住心底的温暖,也冻不住那份想要传递感谢的心意。
清晨的狗熊岭被冻得结结实实,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熊二一个响亮的喷嚏炸开,猛地从干草堆里弹起来,鼻尖通红,爪子胡乱揉着冻得发僵的脸:“阿嚏!好冷!哥,快起来!抓鱼去!”
熊大被他晃得睁开眼,洞里早就没了篝火的暖意,石壁上都凝着一层白霜。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拽过旁边的干草毯裹在身上:“急啥,天刚亮,冰河上的冰还硬着呢。”
“不行不行!”熊二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爪子上的毛都结了冰碴,“去晚了太阳出来,冰面化了就不好凿了!光头强他们还等着咱们的鱼呢!”
熊大拗不过他,只能缩着脖子跟上。兄弟俩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冰河赶。
寒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熊二的耳朵冻得耷拉下来,却依旧兴冲冲地念叨着:“俺要抓两条最大的虹鳟,让他们瞧瞧俺的本事!”
熊大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把熊二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替他挡去大半寒风。
冰河就在前方不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等着他们去凿开冰面,捞出那份带着暖意的谢意。
冰河面结着半尺厚的冰,在晨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随时会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