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要离婚?举报我们父子?

距离周进和镇长争吵不远的一个偏僻房间里。

洪歌和余国志手被反绑着,关在里面。

房间狭窄,只摆了两张旧木椅,墙壁上斑驳的石灰有些脱落,透着一股子的霉味。

办公室外,一个民兵警惕的透过门上窗户紧盯着他俩。

“栓子,你在看啥?”旁边一个民兵有点不耐烦的问他。

他靠在墙上,用帽子扇着风。

“哦,我看着他们,别畏罪自杀了。”紧盯着屋内的民兵,心不在焉的回答。

他看得十分认真,仿佛屋里关着,两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兽。

一句话,把关在里面的洪歌气笑了,他刚想开口骂,突然察觉一边国志爹的情绪波动很大。

扭头看过去,国志爹拼命的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眼神里满是告诫,眉头深深拧在一起。

洪歌有些不甘心的咬咬嘴唇,忍下这口气。

他别过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将那股恶气压下去。

余国志见洪歌情绪不再激动,他欣慰的点点头,然后闭目思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必须尽快理清这团乱麻。

周进带人抓他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他是矿难策划者,这指控来得突兀而且荒谬。

等上了车,看到同样被控制的洪歌时,他心里一沉,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周进说,接到举报,洪歌父母的走资派,是反革命,洪歌是混进革命队伍的狗崽子。

这些指控天马行空,不可思议,而且很容易就能核查清楚。

但也正因为其荒唐,背后指向的恶意才更令人心惊。

但结合现在阶级斗争的社会形势,这些捕风捉影的罪名,又牢牢的把他和洪歌控制住了。

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看似漏洞百出,却足以让人一时动弹不得。

举报人目的是什么?余国志的思绪飞快转动,将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在脑中一一筛过。

没等余国志想明白,门外两个民兵开始聊天。

声音透过门缝,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栓子,你相信他们是坏人吗?”另一个民兵用嘴努努门。

“不是周副镇长说他们是坏人吗?他能搞错?”栓子有些疑惑的视线从窗子移到同伴身上。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领导的话总是对的。

“嘿,周副镇长搞错的事又不是一件两件。”

另一个民兵不满的小声嘀咕着,“你忘了,前年他还说镇医院的李大夫不是好人,要带人批斗他,结果他自己病了,还叫李大夫去给他治。”

他说着,撇了撇嘴。

有点一根筋的栓子,仔细一回忆,同伴说的确实有这个事,可是……他脑子里那根简单的弦转不过弯来。

他愣头愣脑的说:“分辨好人坏人的事,不归咱们管,咱们就是看着他俩,别跑了,别畏罪自杀了。”

“你……”同伴让他怼的没话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上厕所。”

“嗳,好。”栓子答应一声,然后突然想起来,吆喝了一声:“你上厕所快一点,我也要去。”

“知道了。”同伴冲他摆摆手,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多久,同伴回来了,冲他说:“赶紧去,现在厕所没人,过一会儿到饭点了,人就多了。”

他语气平常,但眼神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