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胜兴冲冲地跑进来。
蔡春梅见儿子面色红润,头发理得短短的,身上一件簇新的灰蓝色小褂,看起来神采奕奕。
她将儿子拉进屋里。
余二胜一进门,鼻子抽搐了两下。
娘,咱家什么味儿啊?真难闻。
长时间不在家,屋里需要敞一敞。
蔡春梅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便焦急地问儿子:你这几天怎么样?
余二胜撇了撇嘴:那天你和爹去镇上后,二伯家做饭不给我吃,大胜还把我赶出了门……
蔡春梅听到后,心立刻揪了起来。
后来我跑到了河边,遇到了军河叔和大丫他们,大丫他们把我带回大伯家……我这段时间就在大伯家吃的饭……
你二奶奶没去找你?
二奶奶第一天就找到我了,但是她也很忙,就把我托给了大伯娘……
娘,我这段时间在大伯娘家住,你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不?这是军宣姑给我做的。
余二胜高兴地站起来,显摆地拉着小褂让娘看:这是大伯娘拿出来的布料,军宣姑给我们每人都做了一件。
蔡春梅半天没有言语,眼眶涩涩的。
余二胜还悄悄地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布袋递给她:娘,这里头有四个鸡蛋,是给你和我爹的。二伯肯定不会给你们做饭,这是大丫的外婆给我的。
余二胜见娘半天不接他的鸡蛋,他惊讶地抬起头,就见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他不禁有些害怕: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几天你奶去世,家里很乱,你一会儿还是先去你大伯娘家待几天,等我们把这边收拾好,我就去接你。
蔡春梅收拾心情,将儿子手里的鸡蛋接过来。
她知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先将婆婆后事料理完,才是最大的事情。
儿子现在待在自己身边,她也顾不上,还不如再麻烦大嫂几天,她会记住这个恩情。
一听可以继续待在大伯娘家,余二胜很高兴。
他这段时间和余军河、洪歌相处得很好,就连黑虎也乐意让他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