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震动,将李宁有惊醒,还没等他站起身,就听到草垛的另一边有人说话,
“桂文哥,你啥时候娶我?我……我怕是有了。”
“什……什么?”一个青年男子一声惊叫,随后压低声音。
“柳枝,不是我不想娶你,是你爹的要求我做不到啊。”
“那咋办?我爹要是知道会打死我……”一个青年妇女低声抽泣着。
“明天……明天我再去求你爹,我……我借钱多出彩礼。”
“那你姐呢?我爹那个老封建,他就是嫌你姐回娘家没在婆家守寡,所以才……才不同意。”
姑娘声音怯怯的问。
“我姐?我姐可不能搬出去,她就是在婆家过不下去,快被逼死了,才带着小妮回来的,你现在让她走,这不就是要她母女俩的命吗?不行。”
青年男子压低声音吼着。
“那我……我怎么办?要是让我爹知道我现在有了身子,我也会没命,他能真逼我去跳河……”
青年女子有些绝望,她开始小声哭泣。
青年男子有些慌乱,他笨拙的安慰着,“柳枝你……你别急……我想办法……再好好的想个办法。”
草垛另一边的李宁有已经听出来,说话的男青年,是自己本家侄子李永林的大儿子李桂文。
李桂文已经二十六,一直没有娶妻,这在乡里很少见。
他的家境不算差,家中几个壮劳力,他父母也能干。
只是他的姐姐李桂梅,前几年丈夫去世后,带着孩子被婆家赶回来了,许多人家认为他家有两个累赘,耽误了他成亲。
至于女青年……
李宁有听了半天才听出来。
她是村里外姓杨家,杨倔驴的小闺女,这闺女平常看着人也还老实本分,没想到,会和桂文闹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杨倔驴犟了一辈子,这一对小儿女,怕是很难说动那个老倔头。
在农村,为一句话,一根柴火,两家人就可以闹的生死不往来。
更何况,现在杨家闺女有了身子,若是老倔驴就是不愿意,逼死闺女,那两家人,甚至两个姓会结成死仇。
想到这里,李宁有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李桂文正搂着杨柳枝轻声安慰,突然听到周遭有人叹气声,他俩吓了一跳,“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