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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琴头也不回地跑出一里多地,直到背后再没什么声响,这才放慢脚步。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路边的杨树上,只觉得两腿发软,心跳如擂鼓。
奔跑时,她的辫子散开,发丝黏在汗湿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地里干活的社员很少见到她的狼狈样,有些惊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对着她指指点点。
姚小琴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不妥当,连忙整理散乱的头发,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地里的社员更加好奇。
余富贵的这个大儿媳妇,平常可是高傲得很。
就是下地,也穿得板板正正,比那些下乡的知青还讲究,今天这是怎么了?
头发散乱,衣服歪斜......就像是......
几个大娘相互交换着眼神,有人还捂着嘴轻笑。
一个年轻媳妇小声对同伴说:瞧她那样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狗追了吧?
姚小琴缓过神,发现周围社员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不禁有些恼怒,气急败坏地嚷了一句:你们看啥?我,我刚才遇到黑虎了,它突然发神经追着我咬......
被黑虎咬?
几个社员面面相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黑虎可是余家屯的英雄犬,它聪明着呢,和村民也很亲近。
这么多年只听说黑虎救人,还没有听说过,它会无缘无故地咬人和吓唬人。
一个青年社员不信地问:
姚小琴你搞错了吧?你是不是把外村的狗看成了黑虎?咱村的黑虎聪明着呢,从来不吓唬人,更别说是咬人了。
我怎么会看错呢?就是它!
姚小琴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跳脚,可又不敢说出自己先前骂黑虎是的事,只能咬着嘴唇干着急。
正说着,洪歌和大丫带着黑虎走过来。
小皮孩盼宝趾高气扬地坐在黑虎背上,小脸和小手已经洗白白,头顶上还带了一个野花扎起的花环。
黑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它看都不看姚小琴一眼,就像前面的事根本没发生一样。
瞧,这不黑虎过来了,瞅瞅它会不会扑你?
一个青年妇女早就看不惯,姚小琴高高在上的做派,现在看到黑虎过来,她故意扬声说了一句。
姚小琴看到黑虎过来,心里还是很害怕。
她迅速从田埂上爬起来,躲到人群身后,颤巍巍的喊。“别让它过来。”
结果,黑虎压根没理会她,而是懒洋洋的卧在田埂上,任由背上的盼宝揪着它的毛发玩。
这下子,社员们看姚小琴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