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热情的对周工说:“镇上离我们这里有也有段距离,你们就算吃过饭没,现在肚子也空了,来,大家再去吃一点。”
说着他拉着周工的手,领着人往外走。
周工一行人架不住他的热情,跟着他出门吃饭。
望着他们的背影,余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大队部里,余富贵皱着眉头对着余国志,“你怎么看这件事。”
昏暗的煤油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余国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周进不想让余家屯出成绩,这是想来摘桃子了……第一步,先让工作组以指导的名义介入进来,获得技术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第二步,他们就可以在省城名正言顺的也开办一家工厂,省城国营大厂的牌子可比咱们这农村集体小厂的名声好使……”
“唉,”余富贵也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抽出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条条大路通北京,省里大厂非要和我们庄户人家的集体工厂抢饭吃。”
烟草明灭间,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晚上,余国志把大丫和洪歌召集在一起。
煤油灯下,余国志的神情很凝重。
他把省城下来工作组指导工作的事情说了说。
“周进往上打的报告?他想干啥?”洪歌眉头拧成疙瘩,小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抢功劳,摘桃子,外带如果上面不允许,还能借机踩余家屯一脚。”
余国志说得直白,目光扫过两个孩子。
洪歌更生气了,小脸绷的紧紧的,倔强的问,“如果拒绝他们的指导呢?”
“不配合工作的大帽子,先给你扣上,至于什么反动技术权威这一类的帽子多的很……”
几年的运动,让余国志对这一套从陌生到熟悉,他心里很无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大丫也很生气,拳头握得紧紧的:“给三爷爷打电话。”
“打电话说什么呢?”余国志苦笑着摸摸闺女的脑袋,声音里满是疲惫。
“说,说……”大丫语结,眼眶微微发红。
如果细细想,周进做为副镇长,他向上申请工作组对所辖公社大队的集体工厂进行技术指导,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是……
“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技术难关,我们的产品已经做出来了……”
洪歌气狠狠的踢了一脚小板凳,发出“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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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正在和黑虎玩的盼宝吓了一跳,他瞪圆眼睛看了洪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