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混进他们工厂,把零件搞坏几个,让他们出次品,出安全事故……”他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周工一扶额,耐着性子问:“余家屯大队对外招工吗?”
“这个……不招。唉……看来这招不好使。”周进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椅子上,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
周工暗骂了一句蠢货,然后谆谆善诱的对他说:
“他们不对外招工,但是我们可以找村子里的村民嘛。
我可是听说,高洪歌的养父余国志和自己老爹有矛盾……还有他们大队,以前有个会计也是被整的很惨,这些人都可以利用嘛……”
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哦,明白了!”周进恍然大悟,佩服地看着这位他一直没当回事的族哥。
他觉得族哥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高,比自己想的要阴险多了。
你明白个屁。
周工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和自己有严重的偏差,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立刻报复,根本不懂“等待”也是一种策略。
反正自己带的工作组任务已经完成,马上要回省城。
只要这个蠢蛋没在这段期间搞事情,他回省城对族叔也有个交代。
族叔可比他有耐心多了,懂得伺机而动。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别急着出手,拖个一年半载,大家都松懈的时候,再动作……”
他特意加重了“一年半载”几个字。
“嗯,嗯。”一听到大家都松懈的时候动手,周进眼睛更亮了。
他似乎看到,一年以后,余家屯的干部洋洋得意地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而自己只是简单的挑拨几句,就有村民出头,给他们制造麻烦。
“高,文远哥想的就是深远,难怪父亲总是嘱咐我要听你的安排呢。”他的语气带出几分真心的佩服。
周工听了暗皱眉头。
这小子,自从我来这里,就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我还以为是族叔的意思,就忍了,没想到,族叔让你听我的,真特么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他憋了一肚子火,假假的笑了笑,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屋子里只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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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老爹命偷听的小范,在窗外听到两人吃饭前的谈话,便误以为他们谈话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