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冰冷的触感让韩超打了个寒颤。
“我爹现在出行不方便,他回乡后,就一直对外说,有条腿招兵灾瘸了,村里给他安排的也是轻省活。”
韩超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恳求。
“现在管理这么严,你是怎么过来的?”
“叔,我是国营煤矿的职工,这次来省城是参加培训。”
韩超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说着,韩超颤抖着手,从上衣口袋掏出工作证想递过去。
冯瞎子一把抢过他的工作证,看了几眼,目光在工作证和韩超脸上来回扫视。
“哈哈哈,原来是贤侄到了,你瞧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说着,他将手枪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但手里的证件,却没有还给韩超。
见手枪离开脑门,韩超腿一软,直接靠到了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
冯瞎子心里有些鄙视他,面上却不显露。
笑嘻嘻的上前扶住他,把他扶到桌前坐好。
“贤侄啊,你可别怪我,怪只怪老共太厉害,几年功夫,和我一起潜伏的兄弟就被抓走了一大半,余下的也都躲着不敢冒头。这样情况下,我必须要谨慎啊!”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韩超坐在椅子上喘息了半天,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
他抹抹额头的冷汗,言不由衷的夸了一句。“叔,你真是老当益壮啊!警惕性真高。”
“那是自然,警惕性少半分,不是去蹲大牢,就是吃了枪子……”
说着说着,他原本有点得意的语气低沉下来,声音也低的仿佛是在耳语。
室内陷入沉默,韩超听出冯瞎子语气中的肃杀之意,他没敢再说话。
静默了一会儿,冯瞎子打起精神来,“贤侄,你爹一回乡就音信全无,几次上头交代下任务,都找不到他的人影,怎么这次又想着来找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