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照片上儿子灿烂的笑容,再看看妻子泛红的眼眶和坚决的神情。
心中那点念头,终究被更浓厚的父爱与愧疚压了下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我解嘲道:“原来,我们这帮人在你眼里,就是一群‘苦大仇深皱着眉头的老头样’啊?”
“你自己说是不是?”
江薇不接他的调侃,表情依旧严肃,明确地再次摆明自己的立场。
“搞科研,为国奉献,我从来没反对过,而且我也这么做了。
但洪歌还小,他的身体和心理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真要走这条路,那也得等他满了十八岁,身体心智都更成熟稳定了,再让他自己选择。
现在,我只要他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
在余家屯,那个有烟火气、有鸟叫虫鸣、有邻里乡亲的村子里长大。这事,没得商量。”
高启新见妻子反对的如此激烈,他长叹了口气,确实,基地现在条件太艰苦,儿子也只有十岁。
十岁的孩子就算对科学技术再感兴趣,也受不了基地现在这样半军事化的生活,还是等他长大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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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歌不知道,由于母亲的激烈反对,他躲过了一次可能与大丫被迫分开的厄运。
此刻,他正忙着扞卫自己,做为大丫终身小伙伴的“专属”权益。
这事,还得从他开始琢磨飞机和鸭子翅膀说起。
当时,洪歌发现那个鸭翼布局,似乎蕴藏着更优的气动学原理。
求知欲便熊熊燃烧起来,开始想方设法收集一切关于“鸭翼”的各方面资料。
为这个事,他还专门拉着余国志跑了一次县城,找到相熟的沈教授请教。
沈教授的专业是机电,对飞机具体的气动布局并非专精。
但他学识渊博,告诉洪歌最早的飞机设计确实模仿过鸭翼结构,只是后来因材料、控制等诸多实际问题而渐渐弃用。
见洪歌眼睛发亮,追问不休,沈教授便给他介绍了一位真正研究空气动力学的老同事。
只是,那位教授年前被下放到了本省另一个县的五七干校劳动。
出县了,路途不近,要考虑办介绍信。
陪同前往的余国志听完,暗自皱了皱眉。
他对满脸期待的洪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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