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山喘着气走在前边照明,时不时回头看看媳妇。
牛爱花脑子里装着事,没工夫回应,一颗心砰砰直跳。
一刻钟后,瞧着面前连成一片的花海,两人齐齐傻了眼。
陆大山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天老爷哟,一夜之间花全开了。”
这么邪乎的事,他活了四十来年还是头一回见。
牛爱花顾不得其他,一个猛扎进了桃林,陆大山后背发凉,紧跟在媳妇身后,战战兢兢。
一直到桃林中心处,牛爱花猛地顿住,定睛朝开得最艳的那颗桃树下看去。
满地泥泞只有此处铺满了厚厚一层粉红花瓣,少女穿着单薄的衣衫蜷缩在花瓣上,如瀑般的长发披散在脖颈和肩头,衬得她本就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更透着莹润的粉。
牛爱花一颗半信半疑的心被震惊得缓不过神来,忽地想起梦中那颗璀璨流星,以及那空灵的声音。
这哪里是天上掉闺女,这是天上掉仙女啊!
她拿着手电筒上前,每近一步,都会被女孩精致的容颜震惊一分。
待走到女孩跟前,牛爱花才惊觉在这滂沱大雨里,女孩竟连根头发丝都没被打湿。
心中惊惧,她颤着手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肩膀。
滚烫。
牛爱花变了脸色,潮湿的手抚上女孩额头,掌下传来骇人的温度,这要是常人只怕早就没了。
可能是披雨衣的动作有些重,怀里的女孩柔柔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不染尘世,飘然欲仙。
她看到了牛爱花,鸦羽睫毛轻颤,似沾染了桃花汁液的唇瓣微张,
“你就是老桃树奶奶说的妈妈?”
女孩声音如清泉,直接让牛爱花愣了一拍,本能地点头,
“对对,我是。”
听到回话,女孩微微一笑,闭眼沉沉睡去。
来不及管砰砰狂跳的小心脏,牛爱花扭头朝丈夫喊,
“陆大山,赶紧的过来!”
陆大山屁颠屁颠跑来,待看到女孩那张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娘嘞,这是仙女吗!”
牛爱花一股脑将手电筒塞到他怀里,自己则轻手轻脚将女孩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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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啰嗦,赶紧搁前边照路。”
上山容易下山难,暴雨越下越大,闪电阵阵轰鸣,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全身早已湿透,只有牛爱花背上的女孩,被胶皮雨衣牢牢包裹,没打湿半分。
饶是如此,女孩滚烫的体温还是透过雨衣传到牛爱花的背上。
脚下的步子快点,再快点。
经常被雷劈的人都知道,暴雨天气不要待在树下,容易嘎。
惊雷似要穿透耳膜,直直朝树下的三人劈来。
走在前面的陆大山惊得停住了脚步,在雷劈下的瞬间本能地转过身护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