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队长和陆大山赶来县医院看望,见陈盼弟没大碍,大队长犹豫着开口,
“峥实媳妇,你爸妈现在还被关在公安局,妄图抢粮种的罪名他们是担定了,公安说你受伤这事可以调解,你是怎么想的?”
陈盼弟抿唇沉默,虽然是亲生父母,可她宁愿没有这样的父母,晕倒前她可是看得真真的,妈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她不敢想如果自己怀了孕,再挨着一巴掌的后果。
陈盼弟心中有恨,所以想也没想便开了口,
“不调解。”
大队长有心劝慰,
“陈家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清楚,但你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要是落了个不孝的名声,往后对丫蛋二宝也不好。”
大队长是真心在为侄媳妇考虑,牛爱花见老二媳妇一时难以接受,于是道,
“先让老二媳妇休息两天再说吧,这事不急。”
晚上,陆老二留在医院陪床,桃夭夭跟着爸妈回家,刚进屋,大嫂便带着俩孩子上前询问。
丫蛋二宝瘪着嘴,眼里含泪,小家伙们很努力地没哭出来。
牛爱花心疼地摸了摸孙子孙女的脑袋,语气更是难得的温和,
“丫蛋二宝乖,今晚跟爷奶睡,明天奶带你们去医院看妈妈。”
翌日,乔凤英一大早起床熬了黄澄澄的小米粥,米香浓郁,很适合陈盼弟这种胃不好的病人。
吃过早饭,牛爱花桃夭夭带着俩小萝卜头去了县医院,孩子们是最心疼妈妈的,与其在家担心害怕,不如带他们亲眼看看妈妈。
陆老二熬了一晚上,双眼都熬成了兔子,直到现在才躺在病房门口的凳子上呼声震天响。
在二哥睡觉期间,桃夭夭主动包揽了照顾二嫂的活计。
女孩忙前忙后,又是盯着输液瓶又是问她渴不渴饿不饿,问得陈盼弟一阵眼热。
牛爱花见老二媳妇状态恢复得不错,这才商量着开口,
“昨天大队长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陈家毕竟是你娘家,抢粮种的事另算,你这病也多半也是因为你小妹引起的。”
“这事不能做得太绝,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丫蛋二宝的名声都不好,你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咱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盼弟看着病床边乖巧的俩孩子,闭了闭眼,刚想说就这么算了,她不想再和陈家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