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搅了搅碗里的汤,声音低了下去。“别提了,本来是说好的是这个月,可是,赵文斌家里最近出了点状况。”
“出状况了?怎么了?” 林清妍关切地问。
“唉,还不是钱的事。”
黄柔叹了口气,有些气愤地说。
“赵文斌他妈,把家里的钱,还有我们两家商量好拿来办婚礼的钱,都借给她娘家一个什么远房表弟了。
说是表弟家儿子要娶媳妇,急用钱,救急不救穷,拍着胸脯保证很快就还。
结果呢?现在婚礼要办了,钱拿不出来,他妈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那表弟家具体在哪儿,什么时候能还钱。”
林清妍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亲戚之间相互借钱周转是常事,但把钱都借出去导致自家儿子婚礼都办不成,这婆婆也未免太糊涂,或者说太不把儿子的婚事当回事了。
“那赵同志怎么说?他自己的工资呢?” 林清妍问。
赵文斌在钢铁厂工作,工资应该不低。
“他自己的工资?”
黄柔更气了。
“他那人,就是个老实过头、愚孝的,以前工资都是上交给他妈,说是帮他存着娶媳妇。现在出了这事,他也着急,跟他妈吵了几次,可钱已经借出去了,他妈就哭天抹泪说没办法,赵文斌也没辙啊。”
林清妍看着黄柔的脸,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文斌这态度起来是偏向黄柔,也愿意解决问题,但他家里那个糊涂妈和那笔不知去向的借款,始终是个隐患,还有点奇怪。
再怎么借,儿子不是已经谈对象了,怎么全部都借了。
不过婚礼推迟,对黄柔的名声也不太好。
“那你们这婚礼,还办吗?大概什么时候?”
林清妍试探着问。
“如果急用钱,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先借给你们应应急。”
她拍电影的分成还没拿到,但顾乘景给她的存折里还有不少钱。
黄柔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哪能用你的钱!清妍,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们不能借。”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点甜蜜。
“赵文斌说了,以后钱都归我管,我们自己攒,反正我们还年轻,晚一点办婚礼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