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吼了的顾乘景摸了摸鼻子，看着林清妍气鼓鼓又带着倦意的娇颜，非但没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笑意和纵容。

他放软了声音，带了点哄劝的意味：“好，好，我不吵你了，睡吧。”

说完，还体贴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手臂，像是哄小孩子入睡。

林清妍这才重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肌肤白皙细腻，因为刚才那一瞪，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睡颜纯真又带着点娇憨的任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乘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峻威严。

前头的王传德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心里更是啧啧称奇，赶紧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这车开得，狗粮吃得饱饱的。

……

车子平稳地驶入部队家属院。

林清妍被顾乘景轻声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车窗摇下，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路口有些热闹。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面色蜡黄憔悴，但细看眉眼其实不算老的女人，手里紧紧牵着一个五六岁、同样瘦小怯生的男孩，正拉着一个路过的军属问路。

她问路声音很大，林清妍隔了几百米都听到了。

“姐，跟你打听一下，黄柔家是住这儿吗？就是跟钢铁厂赵文斌有男女关系的那位。”

说话明显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那被问路是个喜欢八卦的婶子，闻言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这母子俩一番，特别是那个小孩的长相，她留意了好几眼。

眼神里掠过一丝怀疑，那问话女人催促了一声，婶子立马回神，随即脸伸手往前一指：“哦，黄柔同志家啊，你往那边走吧。”

“谢谢姐。”

那女人连声道谢，拉着孩子急匆匆就往里走。

林清妍站在原地，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是黄柔的亲戚怎么可能不认识路，一般这种都是上门寻亲的。

寻亲？林清妍仔细回想刚才那个女人和小孩的面孔，跟黄柔一点也不像，倒是那小孩长相隐隐有些熟悉，到底像谁呢？

就在林清妍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前面开车的王传德突然随口说了一个事，

“听我媳妇说，有一次，看到黄柔同志和她对象在楼下吵了几句，动静不大，但黄柔同志好像挺生气的，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