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知道拗不过,只好点头。但他离开杨厂长办公室后,直接去了技术科。
李建国听完李怀德的转述,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厂长,这信里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他平静地说,“我确实有自行车手表,家里确实常吃肉,也确实给娄振华和苏联专家做过饭。”
“但性质完全不同!”李怀德有些急,“你小子怎么不明白?这是有人要整你!”
“我明白。”李建国笑了,“所以,他们出招了,咱们得接招。不过接招的方式,可以灵活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这是我整理的上个月车间废品率统计,还有各班组完成任务情况的数据分析。您看看。”
李怀德接过去,看了几页,眼睛亮了。
“这是……”
“匿名信说我‘理论脱离实际’。”李建国指着一组数据,“可事实是,按照我调整过的工艺参数生产的班组,废品率下降了百分之八,工时缩短了百分之五。反倒是那些坚持‘老经验’、不按新参数操作的班组,废品率居高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冷静:“杨厂长不是要调查吗?那就查。但别只查我李建国的生活作风,也查查车间的生产数据,查查为什么有的老师傅就是抵触新技术,查查这些抵触背后,有没有人为的煽动。”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他了。
“还有生活作风问题。”李建国继续说,“自行车手表票据我都有,随时可以拿出来。家里吃肉——我每周去菜市场买肉都有记录,街坊邻居也能作证。至于娄半城和苏联专家,丰泽园有订餐记录,每一次都是公对公的宴请,我只是执行任务的厨师。”
他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这是我让街道办王主任开的证明,证明我和妹妹李岚韵生活简朴,积极参加街道义务劳动,是模范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