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厂长,这……新工艺需要适应,我们想稳妥一点……”
“稳妥?”李怀德打断他,“易师傅,你是八级工,技术骨干,应该带头支持技术革新才对。怎么反而成了阻力?”
一车间主任赶紧打圆场:“厂长,李副厂长,易师傅也是一片好心,怕新工艺出问题影响生产……”
“怕出问题就不敢尝试,那咱们厂还怎么进步?”李怀德语气严厉,“现在全国都在搞技术革新,咱们红星轧钢厂作为重点企业,更要走在前头。可咱们的八级工、老师傅,却在拖后腿!这说得过去吗?”
杨厂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易师傅,你是老工人,厂里信任你。但信任不是让你固步自封的。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们班组必须严格执行技术科的新工艺参数。月底要是数据还上不去,你这个班长就别当了。”
易忠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散会后,李怀德特意走到易忠海身边,压低声音:“易师傅,你是聪明人。厂里的事,就用在厂里解决的办法。写匿名信、散布谣言——这些手段太低级,也见不得光。真要较起真来,追查匿名信来源,你觉得你能撇清关系?”
易忠海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拍拍他的肩,走了。
当天下午,车间里的风向就变了。
那些关于“李建国纸上谈兵”的议论消失得无影无踪。技术科的人再去车间,老师傅们的态度客气了许多。甚至有人主动请教新工艺的操作细节。
刘海中听到消息,吓得请了病假,一连三天没敢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