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他爹!你别去!现在去不是找死吗?厂里刚处分完,你就去求饶,让人家怎么看?”
刘海中僵住了。
是啊,现在去,李建国会见他吗?就算见了,会原谅他吗?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
班组长没了,七级工的体面没了,在厂里在院里抬头做人的资格,也没了。
从明天开始,他要拿着扫帚,在几千工人的注视下,清扫厂区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他曾经训斥过的年轻工人,会怎么看他?那些他巴结过的领导,会怎么想他?
生不如死。
夜色渐深。
四合院死一般寂静。但每一扇紧闭的门窗后,都有人在窃窃私语,在辗转反侧,在重新算计。
闫富贵在算:以后该怎么和李建国相处?送什么礼?说什么话?
贾张氏在想:明天送点心时,该怎么夸李建国?怎么撇清和易忠海的关系?
秦淮茹在忧:丈夫贾东旭在厂里会不会受影响?以后该怎么在这个新的权力格局下生存?
连傻柱从食堂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事,都愣了半天,最后咂咂嘴:“易大爷这回……是真栽了。”
他想起李建国说过的话——“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现在,仇报了。
那恩呢?傻柱挠挠头,想起李建国对妹妹雨水的照顾,想起那些他带回来的好菜好饭。
也许,该做点什么?
而此刻的后院东厢房。
煤油灯下,李建国正在辅导岚韵做数学题。小姑娘很聪明,一点就通。
“哥,今天院里好安静啊。”岚韵做完题,忽然说。
“嗯。”李建国合上作业本,“以后会更安静。”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该学会安静了。”李建国揉揉她的头,“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岚韵听话地去洗漱。李建国走到窗前,看着漆黑一片的中院。
易忠海家、刘海中家的窗户都黑着,但他知道,那黑暗里藏着怎样的绝望、悔恨和不甘。
恐慌已经蔓延。
从今天起,四合院的禽兽们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线,不能踩;有些人,不能惹。
而他李建国,就是那条线,那个人。
窗外的夜,深不见底。
但李建国知道,黎明总会到来。
而那时,这个院子,将迎来新的秩序。
属于他的秩序。